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给吧亲的极东




“呐,nini。”

那是逆着阳光的,红色的身影。

-

菊记得小小的他和他小小的礼物,以及小小的期待的心情。

然后黑色的长发摆动了,面容在肩后转过来一半,还有唱着歌般上扬的语调。

之后的时间好像停止了,他们相视着,画面定格,远景。

那是存放在菊的“相簿”里最深最长久的照片,清晰得明丽,却又不完整得模糊。

对方的面容是什么样子的啊?

光太刺眼了,他看不到。

并且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是小小的他没能笑出来。

=

距离。

菊难得在交谈中分神,他慌忙攥紧了话筒,缩着肩膀道歉。

清澈的嗓音钻进复古风格的话筒,顺着长长的电话线,跨越长长的距离吐到对方的耳边。

周边的空气仿佛灌了铅般沉重,温和的,女性化的嗓音被强迫着,表现出奇怪的锋利。

偏偏此时他的状态被抽离了身体,思绪长了翅膀胡乱飞离,回忆开了闸,倾泻而出。

他或许受到了对方温柔嗓音的影响而说话轻柔,但没能学会

当初顶着他刀尖的血人嘶哑的怒吼。

他被形容成是 不会生气的人,但这不会生气的人从没成功辨出他兄长生气时的语调。

那么表情呢?

当他牵着小女孩的手,离开的时候,那样子算生气吗?

那样子咬着嘴角,紧蹙着眉头,然后在凌乱的发丝中露出暗红色的一只眼……

不,那里面只是盛满了悲哀。

他的兄长不曾对他生气,他的眼睛明亮却不波澜,

淡然的薄膜下拥挤着的,只有各种各样的悲哀。

-

“日/本!”

菊的身体惊颤,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他从思维里脱开。

回忆像沼泽,在多次醒来间他又掉了回去,

他承认,耀的吼声抢行使他抽离,从精神上来说,真的太过粗暴……

也许伤到他了。

但奇怪的是,而后他再也没有掉回他的沼泽。

-

嘴巴在熟练地张合,双唇在焦急中干涸了,皮膜泛白。

菊半睁着他的双眼享受对方言语中飞来的暗箭,

他前几天想到了新一种冷嘲热讽的方法,现在心正狂跳着期待使用它的那一刻。

啊啊,如果可以把兄长逼急的话,会是怎样的愉悦呢?

或者让他气到失语也不错吧?

菊眯起眼睛笑了出来。

记得不久之前,少女见到自己这副表情时还直率地说

“搞不懂你们,好好说话关系不就好了吗?”

那眉眼皱起来时最像他的兄长,他多羡慕这一点,而自己的五官还是太过阴沉。

“我和中/国桑啊,关系好什么的听起来不是很好笑么?”他记得自己这么回答。

他也记得少女看怪物一样盯住自己的视线……

后来听说,当时他的眼睛像野兽,血红血红的。

-

不出所料,即使开了小差回来对方也还在不停的指责他。

菊暗笑,他的兄长在这方面真实世界第一的唠叨。

总是这样,在指责什么呢?

他叹息。看起来他的每一件事都值得被指责呢……

那么再做点什么继续下去,下一个电话就会来得快一些吧?

=

“再见!”

几乎同时,港在耀摔下电话的时候叹出气。

“真是的,小菊从来都不让人省心!……明明小时候那么乖阿鲁……”

耀的眼睛空洞着,在看着哪里,港不知道。

他只是注视着,

这孩子般的老人蜷在沙发上,把脸埋在了胳膊里。

“日/本要是变乖了的话,老师该寂寞了。”港说,话语平淡地,敲到了某人的心。

耀怔了一下,没有回答,悄悄地,把泛起微笑的脸埋得更深。

-

期待着下次通话指责他这种心情还真是扭曲啊……

耀心想,抹不去嘴角越发愉快的弧度。

————
后记:
关系不好的极东,我心中的相处方式~
距离太远的亲密感怎么想都不真实,确是这对兄弟实实在在的相处方式呢~
在不愉快的谈话中陷入乱七八糟的回忆与感想,然后萌生奇怪的幸福感,双方都是这样呢~( ´▽` 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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